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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两座坟,一个人
小说名称:《西游:等你长大》 作者:南山树下 字数:3287 更新时间:2017-05-21 09:16:17
    

        “不,不!”青年大声道:“我们去斜月三星洞,去求你师尊!”

        “相公,去了也无用,不去也罢。”

        “那我们去找大师兄,大师兄神通广大,一定能帮你解开这个镯子的!”

        “大师兄?”真颖仙子冷笑道:“他和师尊,一个德行。相公,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虽然不能陪你一生一世,但是有颖儿陪着你……”

        “别说傻话,娘子,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去大雷音寺拜师学佛,然后……”

        “然后回来帮我解开对吗?傻瓜,我能支撑到今天,已经是师尊格外的开恩了。相公,我死了之后,你把我的遗体葬在这里吧,我不想回到师门去了。”

        “我……”青年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了。

        女人缓缓地抚摸了一下颖儿,低声道:“颖儿,颖儿,娘的好颖儿。娘走后,你就和爹爹相依为命吧。”

        “娘子!”

        青年的哭声,惊天动地,悲愤交加。

        ……

        一座新坟隆起,黑猴呆呆地坐在坟前,坟前的一块墓碑,是黑猴用一截木桩削了一面,上面写着:“黑猴之妻禅儿之墓。”

        墓碑上的字,是黑猴咬破手指上的血写的,这根手指,当初小蝴蝶快死的时候,黑猴咬破手指,让小蝴蝶吸血的手指。

        那是右手的食指。

        黑猴的手心,攥着一撮黑发,那是小蝴蝶的。黑猴将她下葬的时候,用匕首割下来的。匕首是小蝴蝶一次在集市上买来的。

        “你这只小猴子,真是莫名其妙。”

        “你,你是在问我吗,是在问我谁在说话么?你怎么听得懂我的话,除了姐姐和别的蝴蝶,猴类和其他动物,都听不懂,你这个小猴子,居然听得懂。”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你这只小猴子真是奇怪,你怎么不叫喊长尾它们来救你啊?反而在这里说临死前遇到一只会说话的蝴蝶。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我和大头它们不是一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我和姐姐居住在这里好多年了,但是从来没有一只猴子和我们说过话……后来姐姐跟我说,猴类听不懂蝶类的语言。倒是你听得懂。以后,我要是不想修行了,可以找你聊天吗?”

        第一次和小蝴蝶见面的时候,小蝴蝶那激动得颠三倒四的话,还在耳边响起。

        看了一眼手心的那撮黑发,黑猴通红的双眼变得血红,他站起来,握紧了拳头,看着木墓碑上歪歪斜斜的字,黑猴道:“小蝴蝶,你放心,那个杀了你的妖僧,老子就算寻他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想了想,黑猴继续道:“如果我能学到可以让人复活的法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会将你复活。哪怕是让我万劫不复!”

        黑猴将黑发揣进怀里,转过身,头也不回,大步而去,带着愤怒,带着仇恨,带着求仙学法的决心而去!

        ……

        一座新坟隆起。

        新坟就在木屋的后面。

        青年坐在坟前,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这张刚毅的脸上,带着痛苦,他的目光盯着新坟。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堆黄土。

        薄毯子包裹着的颖儿就躺在青年身旁的摇篮里,颖儿的胸前挂着一块小木牌,是刚做的,上面刻着“颖儿”两个字。

        这个二十六七身高近两米,面容硬朗,剑眉虎目的青年此刻泪如雨下。

        “娘子,你我曾经山盟海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我没有勇气陪你一起走,因为,还有颖儿。我们共同的颖儿。你等着我,等颖儿长大了,不受欺负了,找到一个可以照顾她一生一世的人了,我就来寻你,继续照顾你生生世世。”

        喝了一口酒,“你既然离我而去,我又何必留恋这凡尘。从今天起,我便出家为僧。你活着,是我的天,是我的地。你走了,我便没有了天,没有了地。没有天与地,我便是无天。”

        青年将手中酒壶扔在地上,然后,从坟前供奉的小篮子里拿出一把刀,揪住自己的长发,狠狠一刀割下。

        长发落在坟前,被拂过的清风带起,吹向远方。

        摇篮里的颖儿似乎不明白,她刚一出生,就面临着这样的变故。

        或者在她那小小的世界里,只有对这个新世纪的好奇吧。

        谁知道呢?

        “颖儿,爹等不了你长大了。爹要去修行,有朝一日,爹带着你,去给你娘讨回一个公道,属于你娘亲的公道,属于我们一家人的公道。这个世界这样残酷,爹……”沉默了片刻,青年闭上眼睛,手里捏着的刀紧了紧。

        头发一缕一缕落在地上,直到夕阳西下,青年的脑袋上,已经没有了头发,一颗带着血丝的光头出现。

        放下刀,青年悠悠一笑,“无天,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新名字了。”

        无天转过身,抱起摇篮里的颖儿,朝着斜月三星洞的方向走去。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如同烟雾一样的彩霞弥漫在长满了古柏的山林,每一株老柏都有三十多米,两人以上合抱,偶尔有几只仙鹤从树顶飞过,叫声悠扬。

        群山之间,有一座高山,仙鹤凤凰更是不计其数,在山涧飞舞。

        悬崖峭壁之间,更是道道五彩霞光射出。

        有一条石阶从崇山峻岭之间而来,朝这座山而去。

        这条石阶,到山的半山腰悬崖峭壁之前,就戛然而止。

        悬崖下面有两块高十米宽两米的石碑,石碑上用古朴的字刻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十个字。

        从石碑的表面看来,已经被岁月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两块石碑之间,有一个门,似乎是从悬崖中长出来,又似乎是人造而成。

        洞门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广场的周围有几株果树,树上花开朵朵,大概,现在是春天了吧。

        一只灰中带白的小猴子一步一步,朝着石阶而上,往斜月三星洞走去。

        小头从花果山出发,在海上航行三年,他找到了这里。

        这只猴子似乎比以前长大了不少,已经有一米五了。灰中带白的毛发渐渐的有些往金色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只帅气的猴子。

        三年的艰苦历程,小头已经不是当初那只猴子了。他坚毅,勇敢,聪明,而且,暴戾。

        “听人说,来斜月三星洞拜师的人,都要在洞前磕拜三天,以显示拜师之人的诚意。我就跪一跪。”

        小头走到洞前,双膝跪地,诚恳地磕了一个头,朗声道:“弟子千山万水从花果山赶来,求拜须菩提祖师,请祖师收下弟子!”

        无人应答,关闭的石门是冰冷的回应。

        如果不是石头铺成的石阶和广场一尘不染,小头甚至觉得,这里没有人住了。不过几天前询问一个樵夫,对方说这里的神仙一直都在,而且收了不少弟子。

        “应该,那个樵夫不会骗我。”他想。

        第一天,这样过去。

        第二天,这样过去。

        小头有些急了,又饿又热,心中焦躁,他爬起来,却摔了一跤,因为长时间的跪地,他的双腿已经发麻。

        好一会才缓个神来,他冲到那些开了花的果树前,爬上树去,抓着花瓣就揪了下来,放在最里,贪婪地咀嚼着,咽下,再去摘。

        当小头开始摘第二把的时候,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小头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身穿丈青道袍,头发盘髻的一个童子跑到广场上,指着小头吼道:“哪里来的野猴子,竟敢在斜月三星洞前采摘仙果的花瓣!”

        小头吓了一跳,连忙跳下来,跪在之前跪地的地方,对那个童子赔笑道:“弟子是从花果山来拜师学艺的,在这里跪了两天了,肚子饥饿,忍不住了,才不小心采摘了一些花瓣,还请仙家不要责怪。”

        童子脸色阴沉,但是听到仙家这个称呼,心里十分舒坦,脸上却依旧冷漠:“以后不要摘了,否则将你赶下山。”

        “仙家,弟子知道了。”小头连忙行礼,显得卑躬屈膝。

        “哼!”童子哼了一声,走进洞内,咚的一声关了门。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四天下午,小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再一次爬树摘花,突然听到脚步声,连忙回头。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身穿白衣的光头抱着一个婴儿,缓步走来。

        青年脸色憔悴,目光却是坚毅无比。

        青年走到小头身边,诧异看来一眼小头,就把婴儿放在小头身边的石阶上,单手合十,朝着紧闭的洞门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转身的那一刹那,年轻的光头看了一眼小头,“哎,如果你能听得懂人话,该多好,说不定,我可以将颖儿托付给你。你能跪在这里,应该是个有缘之人。罢了罢了……”

        一步一步走下山,头也不回。

        小头有些愕然,“怎么会呢,我一路而来,遇到的人们,他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得懂,我说的话他们也听得懂,这个人好奇怪,不问我一下,怎么知道我听不懂人话”

        正当他心中狐疑之际,前两天见到的那个童子走了出来,问小头:“这个婴儿是谁放在这里的?”

        “一个光头的青年,刚刚走。”小头指了一下白衣光头消失的反向。

        “走了?”童子一阵愕然,“师祖让我来叫他,想不到却晚了一步。”说完了转头问小头,“这里有这样一个孩子,你怎么不抱起来照顾一下呢?”

        小头张口结舌,他哪里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师祖说,有缘之人,千里万里,也会遇到,无缘之人,即便近在眼前,也是蒙蔽了眼,看不清楚。师祖让我叫你进去。”然后抱着孩子就进去了,显得十分匆忙。

        小头一阵狂喜,也没有思考童子的话是什么意思,趁着石门还没有关闭之前,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