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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咫尺天涯
小说名称:《情,如此难表》 作者:雅芝一页 字数:3798 更新时间:2018-12-04 12:56:36
     这个夜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安雅、思童、言昊、阿龙,还有满心担心安雅的小婉同样睡不着。

        当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黎明时分的日出慢慢露出地平线,第一缕光线洒入房间,冲散前一日弥留的压抑气息,挥洒向大地人间新的希望。

        当第一缕阳光溜进房间的时候,坐在床边的安雅轻轻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枕着胳膊的思童起身来到阳台,脸上是遮盖不住的落寞。

        言昊送阿龙去了机场,停在机场路边也,摇下车窗看着天空发呆。

        之后言昊便发动了车,回到了珠宝店。

        看到刚出卧室门的思童,眼睛的黑眼圈显示她昨晚睡觉的质量,言昊说道:“思童,去隔壁吃点早餐吧?”

        思童点了点头,二人来到隔壁的茶餐厅,看着思童言昊问道:“一会去找安雅吗?”

        思童说道:“恩,想去看看她。”

        言昊点了点头,说道:“恩,我和你一起去。”

        安雅下楼后洗漱打扮了一番,小婉给安雅准备好了早餐,问道:“翀雅,吃早餐吧?”

        安雅点了点头,和小婉坐到餐桌上,看着面容平静的安雅,小婉关心道:“翀雅,你还好吗?”

        安雅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小婉,不要担心。哦,对了,一会你先去公司,和南瀚说我上午有事不能去公司了。”

        小婉疑惑道:“什么事啊?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安雅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我自己很重要的私的事。”

        安雅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但小婉明显的感觉今天的安雅好像哪里变了,只是说不上来。

        安雅吃了饭,便拿着车钥匙去了地下停车场,临出发前,她给伟杰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机场的西餐厅见面。

        伟杰因为一直在准备求婚的事,所以近来和安雅少去了联系,接到安雅主动联系他的电话,伟杰很是开心,怀着激动的心情赶紧往机场的方向赶去。

        伟杰进了餐厅,此时的餐厅没有其他客人,安雅坐在一个相对隐秘的角落,伟杰笑着走上前说道:“翀雅,等久了吧?”

        安雅摇了摇头,但脸上没有笑容,看着伟杰说道:“请坐!喝点什么?”

        看到安雅的表情,伟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突然忐忑了起来,但依然勉强笑了笑说道:“咖啡。”

        安雅叫来了服务员,给伟杰点了他最爱的咖啡,便没有和伟杰说话,而是看向了窗外,她眼睛的方向是机场入口。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商场临危不乱的伟杰却难得拘谨,他欲言又止的一会看一下安雅,但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心底的疑问,还是安雅先开口说道:“机场这个地方,每天都上演着无数次的重逢与别离,偶尔还会有一次生死离别,真是一个集笑容与泪水最多的地方。”

        安雅的话让伟杰捉不着头脑,他好奇的问道:“翀雅,你在说什么?”

        安雅终于眼睛落在了伟杰的脸上,这时候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安雅笑一笑说道:“你最喜欢的咖啡,喝喝看。”

        怀着强烈的疑问,伟杰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小口,但平日他最喜欢的咖啡,如今喝起来却索然无味,放下杯子,伟杰看着安雅的绝世容颜,等着安雅的说话。

        安雅看了伟杰一小会,开口说道:“伟杰,谢谢你当日让我避免了与我家人的生死别离。”

        安雅的话,让伟杰心里大吃了一惊,聪明的伟杰似乎明白了安雅今日叫他来的意图,他看着安雅的脸,眼前的这个人是伟杰唯一爱过的女人,是每日每夜都会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是伟杰唯一甘愿付出所有、改变全部的女人,是让伟杰一度发疯的女人,但就在自己即将要向这个女人求婚的时候,一切都破碎了,最让伟杰害怕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伟杰不再强撑着自己已经很累的心,不再勉强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情,在隐瞒着安雅的这一年多里,伟杰没有一次坦然的笑过,他看着安雅说道:“安雅,你终于都知道了。”

        听到伟杰叫出安雅两个字,安雅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流着眼泪看着伟杰,情绪有点激动的说道:“原来我真是就是思童他们不辞辛苦一直寻找的安雅,原来你真的欺骗了我,为什么?亏我还把你当成是我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让我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认,有朋友不能相聚。”

        看到安雅的眼泪,伟杰也湿了眼睛,他万分痛苦的低下头不忍看安雅的脸,万般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安雅,对不起!是我混蛋,自私,自以为是,一心想把你留在身边,结果却是把你推得更远,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恶。”

        安雅依然哭着说道:“你确实很可恶,因为你的自私,让我的家人和朋友陷入了一年半的痛苦和辛劳里,让我活在一年半的茫然无措里,更让我此刻心痛万分,我恨你。”

        听了安雅的话,看到安雅泪流满面的样子,伟杰依旧低下头自责痛苦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伟杰抬起头看着安雅,眼里充满了愧疚,脸上挂满了泪水,说道:“安雅,都是我的错,所有的痛苦就让我一个人承担,你不要难过,对不起。。。”伟杰说完又低下了头。

        安雅看着一向阳光帅气、人中之龙、心气高冷的伟杰变成眼前愧疚不堪、痛苦万分的样子,她心软了,于心不忍了起来,语气柔和了一点,看着伟杰说道:“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给了我重生,但我真的无法原谅你隐瞒我这么久、欺骗我这么久,让我的家人、朋友都陷入无比的难过里。”

        伟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我难过。”

        抛开埋怨,安雅对伟杰很是感激,她看着伟杰安雅问道:“我想知道当日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救我的?”

        伟杰依然流着泪,想起当日救安雅后自己就已经开始有了私心而懊悔不已,所以面对安雅让他无地自容,他不敢再看安雅的眼睛,而是把当日飞机失事后救安雅的前因后果、在法国里昂为安雅行换脸手术的详细因果、之后隐瞒安雅身份的原因和所有事件及经过都毫无保留一五一十的讲给安雅听,期间伟杰没有抬头看安雅一次,他始终低着头缓缓地诉说的一年多的经过,从言语里安雅能听出伟杰当初每一时期心理阶段的焦急、害怕、苦闷、无奈、后悔、痛苦,她的心里对伟杰的责怪轻了很多。

        安雅看着伟杰问道:“谢谢你今天这么坦诚的都告诉我。”

        伟杰抬头看了安雅一眼,自嘲的笑了一笑说道:“安雅,你这样说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我隐瞒了你一年半,欺骗了你一年半,现在你却说谢谢我。我更希望你打我骂我怨恨我,我的心里才会更好受一点。”

        安雅说道:“其实当我刚知道你欺骗我、隐瞒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很想当面质问你、指责你,但刚才我看到你满脸的悔恨,听到言语里你满心的自责,我打消了之前的想法,我知道其实你现在心里比我更难过。”

        听到安雅善解人意的话,伟杰又流下了眼泪,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看着安雅说道:“半年前我回到香港,看到陈叔和阿姨每天晚上都会轮流在你的房间待上半个小时,看到陈叔曾经硬朗挺拔的身体变得有些佝偻,看到陈姨曾经风韵犹存的面容变得无神落寞,看到二老双鬓生出的白发,我那时候真的很恨我自己,我真的很想立刻就告诉你这一切,让你回到二老的身边,但还是出于自私与懦弱,我想向你求婚以后再主动和你坦白。”

        伟杰边说边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那枚钻戒,他打开钻戒盒子放在安雅的面前,煜煜闪亮的钻戒仿佛在嘲笑着伟杰的现状,安雅看着桌上的钻戒,惊讶的又看向伟杰说道:“你要和我求婚?”

        伟杰点点头说道:“恩,从香港回来后我就预感到我的谎言快要被揭穿了,所以我想向你求一次婚,尽管我心里千万分的想娶你为妻,但我知道我这次向你求婚只是为了能让自己死心,安雅,我知道自己根本不配做你的男朋友甚至是丈夫,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不再对你有任何空幻想的理由,所以纵然我知道我向你求婚的结局是什么,但我还是在精心筹备着,只是没想到还是不能如愿,我定下求婚的日子就是明天,原本想明天和你坦白的,你却先一步知道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安雅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伟杰,你。。。”

        伟杰看着安雅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安雅,是我自己自食其果,我相信我的余生都会在自责与愧疚中度过,偷来了你的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其实我过得很累,胆战心惊,总害怕你会突然恢复了记忆,害怕你会想起所有的事,害怕你会恨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每天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如今你都知道了,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原来我一直都是个懦夫,十年前没有回去找你,一年前没有勇气告诉你这些事实,现在更没有脸面来面对坐在我对面的你,对不起,安雅,真的太对不起了。”

        安雅说道:“其实从前的事我还没有想起来,只是听思童说过,不过我相信你那时候应该是有苦衷的。”

        伟杰又一次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有苦衷又怎么样呢,如果没有发生隐瞒你的这件事,或许你会原谅我十年前没有回去找你的原因,但有了这件事,即使你宽宏大量原谅了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人真的会被感情迷昏头脑,做出连自己都后悔终身的事。”

        虽然安雅心里很难受,对伟杰之前做的事失望透顶,但此刻看到对面的伟杰自省的样子,安雅突然觉得他很孤单无助,很想说原谅他的话,但话还没有说出口,伟杰反而站起身说道:“安雅,思童他们在等你了,你该回去了,我知道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于事无补,之后我会去香港亲自和叔叔阿姨负荆请罪的。你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

        伟杰话越说到最后越哽咽,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终于在话说完转身的一瞬间流了下来,远处起身看着伟杰和安雅的思童言昊看到伟杰泪流满面的样子从他们身旁走过,期间伟杰没有片刻的停留,匀称挺拔的伟杰的背影看起来可怜而孤独,二人的心里对他的怨恨也少了很多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远处的安雅。

        看向窗外的安雅背靠着沙发,看起来宁静而典雅,淡淡的余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往日的光辉慢慢的苏醒,重合,还是曾经那个完美无瑕的安雅,只是被凡尘偷去了一年半。

        言昊和思童目不转睛的看着阳光下的安雅,言昊开心的笑了,而思童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与回味。她知道安雅真的就要回来了,而翀雅只能活在她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