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很快便出来了,她没有洗头,将头发束起成一个小球。她的头发不长,只到肩上。
“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衣服我给你带上了,我觉得你应该不用我帮忙……”方淮抱着换出来的衣服说道,水眸还泛着无辜。
乔楠:“……”
他在方淮的注视下,拿着衣服进了厕所。而一旁的某人还在劝阻着:“哎!慢点!小心点啊!”
乔楠:“……”他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大幅度运动的大病!
方淮轻咳一声,咳,好吧。她现在正襟危坐在乔楠床头,乔楠靠在床上看着书。
现在已经很晚了。灰蒙蒙的天空连月亮都不见,星星也没有几颗。
“你还睡不着吗?”她弱弱的问道。
“嗯。不困。”他闷闷的回答。
“那你要喝水吗?”
“不用。”
“那你要吃点东西吗?……噢,你吃不了。”
乔楠:“……”
他抬起头来,看着方淮,淡淡道:“你想做什么?”
方淮伸了个懒腰,眼睛都要撑不开了。“问问你……”
“你不是说好了要陪我?我现在睡不着,很难受。”他说,语气中带着嘲笑的寓意。
但是又好像是这样,方淮看着他的眼睛,惊叫道:“你眼睛都红了!要不咱们关灯躺着试试?”
乔楠眼睛充了血一般红,就像嗜血的鬼魅一般。
方淮很难想象,一个困到疯狂的男人,一闭上眼睛就像中了魔咒一样辗转反侧一整夜甚至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这样的感觉,多么难受,她不敢想象。
“躺着没有什么用。”他淡道。
“先试试。”说着她让乔楠躺着,接着关了灯。
一瞬间,病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坐在椅子上的方淮,也像是得到了号令,忍不住的直想阖眼睡觉。
她终于忍不住了,盘着腿在椅子上闭上了眼,头开始跟着摇摇欲坠。突然,到了一定的距离,她被磕碜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眼睛。
明明是她说要陪他的,结果她却忍不住先睡着了。
她咳了声,轻声问:“乔楠……?你睡着了吗?”
结果得到了躺在床上的人斩钉截铁的问答:“没有。”
方淮:“……”
“那你数数羊?”她尝试着问,她没有试过这种经历,也不能体会到这种痛苦,更没有什么好方法去教他怎么做。
“我这一个小时,正好数到了第二千三百六十四头。”他生硬了回答,“不,现在成了二千三百七十头。”
方淮:“……”
既然乔楠都在数羊,她还能说什么?
方淮努力想了很久,终于想憋着梗塞着开口:“要不我给你唱歌?”
“……好。”乔楠也没有犹豫很久,立刻答应了,开口问:“你会唱什么?”
“我、我会唱儿歌和一些民谣。或者——大悲咒……?”她非常弱鸡的回答,她听的歌是在是少,类型也不多。大悲咒就是她基本上的无线循环,民谣也是平常才会听,但是平常听的时间又真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