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
“爷,二夫人被杀了!”
李家二夫人一死,易行便赶回来禀告。
“被杀了?是何人杀的?”
“是那个去如季平府中拿走李家令的人。阿衾可能遭遇不测了。”
阿衾跟着那人去了皇城之后,阿衾就再也没消息传回来……
花情念手中握紧扇柄,突然想起什么,大叫一声,“不好!”
话音未散,花情念便施展轻功往关着李子云的房间飞去。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一个身影已从窗户逃走。
易行见此想去追,但花情念伸手将他拦住,“你看看李子云的死伤与二夫人是否一致。”
“是。”
花情念敢笃定,杀李子云的人与易行见过的那人并非是一人。
“爷,同是灵雎宗的剑法,但力度与功力并不相同。”
“呵……”花情念冷笑了一声,如今的灵雎宗是越来越猖狂了。
以为将那知晓毒虫之事的人皆数杀尽,他便无线索可查了吗?
“走,随本王去白胡子大师那一趟。”
“是。”
定安侯被人囚禁在一个地牢里不知多少日子了,今日,突然有人揭开他头上的黑布,刺眼的阳光直射过来,他很是不习惯地用手去遮挡。
他们是终于要他死了吗?
可惜了,想他戎马一生,最后到死却不能死在战场上。
“定安侯,你可还记得我?”
陌生的声音传来,定安侯放下手肘,眯着眼睛寻声望去。
只见那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的男子,他有一双桃花眼,穿着一身紫衣。
定安侯努力搜寻了一下记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记得了,倒是觉得你面熟的紧。”
花翎凝视着定安侯片刻,他手中转动了一下竹萧,“罢了,你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你可以回府了。”
话语间满是洒脱,与豁达。
定安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并非是要他的命,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确认道:“你是来救老夫的?”
“算是,也可以说不是。我早就知晓你被囚在这里,但今日才来救你。你若想感激我,我也不拦着你。”
定安侯苍老的面容上洋溢着绝地逢生的喜悦,“年轻人说笑了,你能来救我,便是老夫的恩人。日后若是有需我定安侯府相助的,只管开口。”
花翎最不喜的便是这般自以为是的权贵,冷“哼”了一声,“我若是要谋逆,你也会助我?不自量力。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府邸的那些破事吧。”
“是……是。”定安侯有些吃瘪,但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喜欢这年轻人。
“恩人,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送老夫一程,老夫怕丧命在途中,百倜城中之事便成了憾事……”
“这么点路都怕,你还当真是老了。”花翎甩了甩宽大的衣袖,“阿一,你送他。”
说着,花翎便纵身一跃,飞上树梢。不过离去前,他又加了一句,“寸不离身。
“是,主子。”
定安侯见花翎离去,他转头打量起黑色斗篷下,身形如小童的鬼一,但一眼,他便辨认出鬼一的来历。
“你可是鬼氏一族?”
鬼一咕噜噜地转动着大眼睛,“上马吧,老侯爷,你还是有点眼力的喂。”
“哈哈。”定安侯突然大笑了起来,“你家主子若是效忠朝廷,肯定前途无量。”
一听到朝廷两字,鬼一满脸不屑,撅起嘴里,“朝廷那般无趣,我家主子……”
话刚说出口,鬼一的斗篷便被一颗石子打落,他顿时闭口不言,专心驱赶马车。
主子嘴上说不送,身体倒是蛮诚实地跟过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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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接连死了两位夫人,人心惶惶,好在三夫人还在,主持着庶务,李府上下才没有乱得一团糟。
李三夫人得知李子云死了,埋在心头的石头也终于落下,只是阿慧一时还想不通,将自己关在房里闷头大哭。她想,该多给阿慧些时日。
“三夫人,老侯爷回来了!”
“快,快去迎一迎。”李三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喜出望外,又不忘交待婢子去唤各位少爷小姐出来。
李子辰不敢确定阿翁是否知道些什么,他忧心忡忡地房里来回踱步。他有些搞不懂,为何二夫人和沈大人都不让他直接杀了阿翁,杀了,只要过了族长那关,他便能上位。这下好了,阿翁居然被人救了出来。万一阿翁真的知晓了什么,他在李家又能如何立足?不死才怪。
逃吧?对!
赶紧逃吧!
门外的婢子还在侯着,他一边应付着,一边收拾起细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